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

  今天是 27 岁生日,母亲肯定记得,老早就在微信里给我发了语音说“祝儿子生日快乐”,这分明是她的受难日,也不管她的崽如今混得如何不如猫狗,也还惦念着,惦念着吃穿行住,惦念着让早日找个女朋友。妹妹也还记得,也是老早在微信里发了文字,说红包先欠着,往后了再发。这里没办法诗意,我甚至没办法把文字润色得通畅一点,我只是感动,泪水打转,欲哭而不能哭罢。也不知为什么,现在连个哭泣都要克制自己,并没有谁来限制,这里四下无人,不需要免作坚强。需要的仅是放肆大哭,桌上的一切东西都可任意往地上摔,大声叱喝直到声嘶力竭!   今日跟领导沟通了离职事宜,作为生日礼物的话,还蛮特别。离职的事情已经思考了一段时间,也没特定选在今日,只是碰巧了的样子,说不清楚的,都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来解释就行了。只是这几年,来回蹉跎没个定性,自己的职业规划已经破碎不堪了。临了,领导给了些建议,很认真地听,很认真的汲取,遗憾的是这样的沟通迟了些时间。毕竟要负责那么大的盘子,“无暇顾及”是概率最高的事情,没办法避免。终归是个人调整能力的问题,原生家庭带来的那些缺陷,正一步步对我职业性格形成阻碍。想到要爬过的这些魔障,便又是愁眉深锁,额纹紧蹙。   阴雨连绵,虽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但也是着衣不易最难将息时候,穿得多了热,穿得少了受凉。应着这多舛的命运人生,春凉更甚秋凉。但毕竟还是春天,一霎昨夜春雨后,虚庭百草争先出嘛。说到百草,倒真希望学了那小草精神。自莫说野火烧不尽,便是任人脚踏足踩,鸡叼虫啄,一番风雨后,便能吹绿东风又一年。同身比照,这波云诡谲的人生命运似那幻影鬼脚,对我一顿践踏乱踢后,我是否能吹绿东风又一年呢?千捶万打而百炼成钢!   泪水终归自个儿咕噜着夺眶而出,有几分顾影自怜,有几分时令悲切,有几分懦弱无能怨气,有几分衷肠无人诉。捧面抹泪,泣不成声,漫漫长夜,潇潇雨声……

2019年4月10日

  下班回来,见嘉陵江水变得浑浊,知该是汛期到了。自然时令,一事一物,该发生时,早晚都会发生,一切如常,不会因人的心绪而有什么改变。这正好切了今日份的心情。最近情绪忽上忽下的,对某些事异常纠结,迟疑做不了决定,并不若以前,可一叹而一走了之。顾虑渐多也说明年龄见长,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压力都聚在肩头,压得不敢贸然做什么变动的决定。   昨日从李远科处回来,站在天桥上看了一会车流,忽有一念头:要是纵身跳下去,会不会刚好砸在某辆车顶盖上而大难不死。顶好的运气是该车要有天窗或是拉有软料物的皮卡,那便能不受些痛苦,且能保得身体周全。可惜概率极低,犹如彩票中头奖般。至多的状况是砸在路面,脑浆崩裂,且被车流碾压分成几段而血肉模糊,受得一段痛苦后物理性死亡。想来也是可怕。不过诸君及亲友莫要担心,我可从没产生过轻生的念头,莫说在某些宗教里视自杀为犯罪不得入天堂,我自己还有许多生的欲望,酒色财气什么的都还贪图着呢!这不过是受了些风,思绪如脱缰野马,不受束缚而胡飞乱窜导致的无聊遐想而已。这里记载,当个趣事。   从天桥下来,肚子饿了,去面摊点了二两小面,看冰箱里有罐装啤酒,就随手拿了一罐。小面就啤酒,可不是什么好组合,但此时多少想喝点,也就没多顾虑。说到啤酒,我喜欢喝略有苦味的啤酒。在广州读书时,最喜欢哈啤,比珠江、青岛、嘉士伯之流偏爱得多。常至一东北饺子馆,点玉米猪肉馅水饺一份,撒盐油酥花生一盘儿,两瓶哈尔滨啤酒,吃好喝好后,啷啷呛呛回宿舍,一睡到天明。于哈啤之外,最值得回味的是供职农夫时到桂林团建,与主管等人到夜宵排档撸串喝的漓泉啤酒。味极甘冽爽口,此生不忘。店家介绍说是用漓江水酿造,真可谓“一方水土,一方物”!貌似烟酒都有某些限制,此啤酒竟不得在外地经销,无处购买,此后一直念念不忘而求购不得,渐生怨气。另外桂林的螺蛳粉也是一绝。   回渝后,没多讲究,小时候喝老山城,大了自然有些情怀,不过后来啤酒厂改组重建,易帜更名,味道深觉有所不同,可能仅是心理因素?不知用的是长江水还是嘉陵江水,味道并无什么特别处,只给中等评价。

山丹丹

  近日读《人间草木》,汪曾祺说他在大青山挖到一颗山丹丹,不知其年岁,便问老农,老农言十三岁,“山丹丹长一年,多开一朵花。你看,十三朵。”   开十三年的山丹丹不常见,至多的是七八年,且这玩意长于北方,南方少见,或者没有,我因“不识草木虫鱼之名”,怕是见了也认不得。按说这一年生一朵的特性是绝好的古典诗词素材,却少有名句流传,倒是一首革命歌曲唱红了大江南北。   山丹丹有别名“马兰花”,也有学名“红百合”,皆不若“山丹丹”来得好。“山丹丹”之名虽欠缺几分文雅,叠字呼之也有些土气,但正是这土气,才产生一种熟稔,一种亲近感。   而我与它的亲近,则要回到人事上来。高中课改,进行小组帮扶学习实验,我与其它五位同学组成一单位小组,名为“石头剪刀部”。其中一女同学名中有一“丹”字,故得外号“山丹丹”。这名字不是我给她起的,我并无这方面的“陋习”(说是陋习,时常是因为许多人并不喜别人胡乱给自己起外号,当年学校也是明令禁止的;而加了引号,是我觉得这些别称如果取得恰当巧妙,且不伤人尊严人格,倒也不见得是件不好的事)。 山丹丹开花花又落 一年又一年……   前段时间仍和她有所联系,不过近来已是雁音不至,芳径不寻了。   非她一人如此而已。

出行

  这是适合出行的季节,风吹在脸上变得柔和了,杨柳的枝条有了些许绿意,小草开始返青——这些当然需要细看,若大略望去,满眼仍是萧索的风景。我沿着田垄边的硬化道路骑行,这地方没什么人烟,田地里荒草笼生,似已被弃耕多年了,只是那些锄印徒留在那里,也不言语,倒让我浮现出母亲下地劳作时的身影。我将车停靠在旁,坐在田垄上,拿出烟来,摸索了一会才从右裤兜里拿出打火机,因为破了一个洞,要时不时地担心是否因为放错位置,而弄丢了点什么东西。将烟贴于两唇之间,说是“贴”,其实唇间并未用力,全然靠着唇上的湿润将它黏住,点燃后吸一口,倦怠便也似这烟云,轻飘飘软绵绵地往上空而去。   此时的上空,正好有一群候鸟越过,欢腾着向北而去,像是要赶赴青春的约会似的,全不像去年秋南徙时的仓皇悲切。“燕燕于飞,差池其羽”,是《诗经·邶风》里的歌谣。邶国虽然于几千年前参与“管蔡之乱”而灭,但其歌谣却纪于纸卷,偶得人翻起,共鸣出一幅相似的图景来。   意念忽又在意起近两日所读之书来,深觉世间深藏着某些机缘。《唐朝的驿站》这本书在豆瓣上的评价并不高,概是因为书名之故。书名只是开篇篇名,而其余篇章与“唐朝驿站”毫无相关。全书仅是作者十几篇散文集结而成书,而以首篇篇名贯之全书,确有误导之嫌。如我等在拟作书单备读时,均以为此书是对唐时驿站沿革的考究之作,以欲窥见唐时的社会风貌,而开卷后才知似是而非,深觉受了某种欺诈,便生出一份埋怨来,致弃卷不读而给出负向评价。   其实该书甚得我喜欢,其文辞浅白风雅,笔润细腻,虽偶有错愕,但瑕不掩瑜,每篇都饶富趣味。其中,我最爱《挂剑》一篇,讲春秋吴国季扎淡泊名利避让王位事宜。全文下来,延陵季子其人跃然纸上,真所谓临风儒雅,翩翩君子,三尺长剑佩于身,而又平添几分英气。季扎出使鲁国而途经徐国,徐君很喜欢季扎佩剑,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索要。季扎看出徐君心思,但此时佩剑象征出使威仪,不能解剑相赠。季扎便暗许访问归来时,再赠于徐君,因徐君是真心喜欢,好东西一定要送给最喜欢它的人。但当季扎返回时,物是人非,徐君已薨。他便解下宝剑,挂在徐君墓前的树上。时有歌颂曰:     “延陵君子兮不忘故,      脱千金之剑兮带丘墓”   思绪被拉得很远后便戛然而止,已经无法再往前了,那片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的地方也没必要继续向前去。等回过神来,才发觉烟头已经散落了一地,有些余烬未断,虽只稍一阵清风,便能都吹散了去,但此刻的它们,和着旁边的锄印,像是相互印证着什么……我起身走向车子,也是摸索了一会才拿出钥匙,“插入、捏住离合、按下打火器、松开刹车”,一阵并不算大的轰隆声便回响在这野望里,西落的太阳正好将前面那片竹林映照得通红。

此刻柔情化作诗

  那条河清澈极了,我和弟弟不顾着这已入深秋的冷冽,赤身跳入,潜泳、仰泳或者干脆脚下踩水而上半身保持不动姿势。现在想来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要让我现在于深秋入河,于人前裸身,怕是怎样也不会办到的事。   在另一条河里,童年一玩伴溺水身亡,是件很不幸的事,但除了他父母,这些记忆在我等头脑里也逐渐被岁月侵蚀,模样及事情经过变得又朦胧又迷糊。   谈到河,这里有要把自己的一些认知记录下来(严格来说这只是我的日志,虽然也有很多“创造”的成分,但绝对不是行文逻辑严密的文章,所以你管我怎么写)。   远古时代开始,人们逐水草而居,故而古代文明无一不起源于沿河流域。水不仅解决了饮用问题,对地势、土壤乃至高级些的农业文明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渝府正是有两江的优势,有了很大的发展潜力。毕业这三年多来,我的居所及活动区域大多在嘉陵江边,长江岸边倒少有去。两江的水质应该差不多,只是有时清黄有别,故而能在朝天门交汇处看到清浊交融的奇幻景观。这些天来,在听一首《把根留住》的马头琴曲,曲声悠扬婉转,除了悦耳动听外,也让人产生一种悲切来。我此生的大半时光可能都要在此地走过了,故而我想理应当潜心下来,去了解这座城市。这是一个不小的计划,我想以历史学毕业生的身份去完成。   她站在桥边,看着这嘉陵江边的夜景,临烟袅袅,孰不知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幅画。   昨晚和那个女孩子聊天,我勾勒了许多对话的场景,最终演化成“你好啊,晚安”。她的沉默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我知道的,

日本民谣之“哀”

  物哀作为日本民族传统的审美追求,不仅表现在文学上,音乐上也是如此,我们甚至可以断言,几乎所有的日本传统艺术形式无不体现着“物哀”美学的精义。做本文的契机在于音乐分享课上,有位同学用了“悲愤”一词来形容日本民谣,本文就试图通过对“悲愤”一词的语义学分析以及对日本民谣特征的阐述,以论证使用“悲愤”一词来形容日本民谣的特征是否合适。   日本传统音乐因其特有的高度的艺术价值和独特的艺术魅力,正在被被世界所广泛认可和接受,在世界的音乐舞台上大放异彩。所谓民族的即世界的,盖如斯。日本民谣作为日本传统音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诉说着日本民间百姓们的思想,表达着他们的情感,体现着他们的性格,自然也传承着他们的审美情趣。在日语中“民族”和“民俗”两词的发音是一样的,所不同的只是标注的汉语不同而已。因此,这里所探讨的民谣既是日本的民族音乐,也是日本的民俗音乐,是指日本民间流传的各种民歌、舞蹈、童谣等等。   与中国及西方音乐中常用的一强一弱,有强烈对比的两拍子所不同的是,日本民谣在节奏上常以无强烈对比的两拍子为主。对此,中央音乐学院音乐系陈自明和首都师范大学音乐系张雷在其合作的《走向世界的民族之花——记日本传统音乐》一文中,提到了一个有趣的推论,他们认为“这种无强弱对比的两拍子的形成,同日本人民的生活方式有关。早在2000多年以前,日本人民开始种植水稻,在插秧时一步一步地移动,这种劳动的基本方式是产生无产生无强弱对比的节奏的一个因素。”[1]自不说这个推断是否妥当,但民谣产生于劳动过程却是无疑的,至于和插秧有多大关系,需待商榷。两位先生在论文中提到产生日本民谣这种弱化节奏的第二个因素为日本民族崇尚“静态美”的审美意识,并认为产生这种审美意识的根源在于儒家的礼乐思想和佛教的人生哲学。对此,我不敢苟同,且不说这种“静态美”的审美意识与儒家礼乐和释教教义有多大关系,就日本民谣而言,显然更倾向于受到日本民族独有的“物哀”思潮的教化(我在这里用“教化”一词,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这种审美取向,是日本民族本身自有的话,并不是作为一种意识形态被文人阶层或“雅士”集团所宣扬教化的,那用“教化”一词便显得十分违心了)。   限于篇幅,本文不会去阐述物哀源流的产生与发展过程,但为了清楚说明问题,确有必要给“物哀”下一个定义:物哀者,物之哀也,即感物而哀。物哀这个词是一个合成词,是由“物”(もの)与“哀”(あはれ)两个词素构成。作为偏正词组,其词根是“哀”。[2]这里的“哀”显然并非汉字“哀”的意思,或者说并非只具有汉语语境中“哀”的全部涵义。据第六版《现代汉语词典》,汉字“哀”共有三种解释:哀:悲伤,悲痛;悼念;怜悯。[3] 当然,在古代日语中,“哀”似乎只是个语气助词,没有实际意义,相当于汉语中的“啊”之类。在“感悟而哀”的定义下,“哀”已不是现代汉语中“哀”的同义词了,它本身就是人类的主观情感,包括赞赏、亲爱、喜爱、可怜、共鸣、同情、悲伤、怜悯、壮美、感动、失望等诸多情绪,而悲凉不过是其中一种情绪而已。这里的物也并非只是指事物,根据叶渭渠先生的提法,“物哀”的思想结构是重层的,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对人的感动,以男女恋情的哀感最为突出;第二层是对世相的感动,贯穿在对人情世态包括“天下大事”的咏叹上;第三个层次是对自然物的感动,尤其是季节带来的无常感,即对自然美的动心。[4]总而言之,物哀即是指人对物的感动。 在这种思潮的影响下,日本民谣便有一种淡雅、忧郁、悲凄之感,这是和他们的生存环境相关的。日本是一个岛国,从地理条件来看,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像日本一样在狭窄地域集中了如此之多的美景———雪山、海滩、山涧、峡谷、温泉、瀑布、落樱,林木葱葱,繁花似锦;然而,世界上也没有一个国家像日本一样,自古以来遭受如此之多的天灾人祸———火山、地震、枫雪、海啸、飓风、战乱、病疫……这让他们感受到世相苍凉,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如樱花般,绚丽之后便是落寞。于是,他们作歌以咏叹、以缅怀、以致物哀之思。   “要知道和歌是日本独特的东西,在先哲的许多著作中都提到和歌应该吟咏得优美而物哀。”[5]这是日本中世时代歌人、和歌理论家藤原定家(1162—1241)在《每月抄》中所提到的。在歌论书《愚秘抄》中,最早把“物哀”作为和歌之一“体”,在和歌的各种歌体中独具一格, 室町时代的歌人正彻(1381—1459)在《正彻物语》第82 则中说:“‘物哀体’是歌人们所喜欢的歌体。”这样看来,日本民谣的这种特征是有源可寻的了。那么,用汉语“悲愤”一词显然是不能概括这种特征的,和汉字“哀”一样,它也只是日本民谣特征外延的一部分。   据第四版《新华词典》,“悲愤”一词在“悲”字的词条目录下。“悲”字本身有三种解释,分别是伤心;怜悯;悲壮[6]。而“悲愤”则只具有一条解释,即“悲痛愤怒”。愤怒是一种激烈的情感,显然和偏好“静态美”的日本民谣有所偏差,即使该同学将词意注重强调在“悲”字上,如上文所述,那也不过只是日本民谣所要表达情绪的一种而已,不足以成为概括其特征的词汇。当然,我们似乎不得不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境,该同学所分享的主题是各国民谣,那么在比较的语境中,用“悲愤”一词来形容日本民谣合不合适呢?也是不合适的。即便与激扬清越的北欧民谣做对比,用“悲愤”一词来概括日本民谣的特征也是不合适的,“悲”字倒好说,“愤”作何解呢?   那个女孩在课上做的分享很精彩,这里之所以吹毛求疵地纠结于“悲愤”一词,也只是源于一种契机,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自己对日本音乐、日本民谣与日本物哀思潮之间关系的思考表达出来。诚如我认为张弓老师将《启程之日》的歌词译配得很好一样,我们在欣赏音乐时,如被歌曲本身之外的东西所打动的话,那便是音乐所传递的情感了。这种情感的传达往往又和他们的民族意识和审美情趣相关,这也就是为什么东方音乐同西方音乐有着如此显著差异的原因。日本民谣产生于日本民族的生产与生活过程中,是他们情绪的载体,也是他们表达情感的方式,反过来,这些民谣通过世代的传唱吟咏,反哺到他们的文化传统中,又形成了他们独特的审美意识,这同世界所有地区的民谣是一样的,所不同的只是具体的特征而已。日本因其独特的自然地理风貌以及特殊的人文情怀,所培育出来的民谣,本身是丰富多彩的,因为人的情绪正是如此。只是它有一种物之哀感,像冬夜里的白雪,映照出透明色的天空,沁入身心,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哀美。 [1] 张雷、陈自明:《走向世界的民族之花——记日本传统音乐》,《知识之窗》2014年第2期,P28. [2] 王向远:《日本的“哀·物哀·知物哀”——审美概念的形成流变及语义学分析》,《江淮论坛》,2011年第5期,P8. [3] 《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商务印书馆,2012年6月1日,P2. [4] 详见百度百科. [5] 藤原定家:《每月抄》,转引自王向远:《日本的“哀·物哀·知物哀”——审美概念的形成流变及语义学分析》,《江淮论坛》,2011年第5期,P10. [6] 《新华词典》,第4版,商务印书馆,P43.

无事说茶

  “茶”这个字还挺有意思的,拆字来讲就是“人”、“草”、“木”,嗯,人食草木之味,便是茶。当然我本身对茶没什么研究,平素虽饮茶,但谈不上喜茶,故不敢“论茶”,只是略有所感,不妨围炉饮茶,谈上一谈。   说起茶的起源,按陆羽《茶经》:“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这里谈不上什么可信不可信,唐以前连“茶”字本身都未见记载,更莫说有什么考古学上的佐证。茶起源于尝百草的神农氏,更多是咱们中国人的心理认同,一方面既彰显神农氏伟大,另一方面也乐于让自己的历史更“古老”一些。故而起源这事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没必要去较真,那是植物考古学家们的事,我们开心饮茶便是最好了,来来,给对面这位客官沏上七分茶。   这里讲“饮”茶,古时茶不用饮,而是“吃”。现在很多方言里仍有“吃茶”一词,甚至演变为婚俗中的某一环节,可见是古时延习,留下很深印记。这里有句民谣呢,我们不妨来唱上一唱:小娘子,叶底花,无事出来吃盏茶。“无事出来吃盏茶”,小娘子哟,你可知我在说你么。   当然,茶与心境相通,有股子清幽释然味。当年读《六祖坛经》,佐之以一杯清茶,便也似要涅槃了去。所谓茶禅一味,正是如此。不过正式的茶道,我虽理解其在繁琐的“礼”与“仪”中寻求内心极致宁静和探寻世间平衡法则的追求,但难免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总还是士族们的做派,倒不如赵州和尚那句“吃茶去”来得洒脱舒逸。